“你不是一直在看人吗?”

她放下酒瓶:“你长得不差,镜头感又强,当然适合。”

“可我一想到自己站在那么多人前面,就会发慌。”

“因为你以前习惯做那种存在感低的人。”

他点头。

“那你还想继续做模特?”

他没立刻回答。

“我想做一点能留下来的东西。”他终于说,“不是那种三秒钟就会被刷过去的。”

“你想留下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声音低下来,“可能是影像,也可能是记忆。”

她看着他眼角的光,忽然有点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两个人。他没转头,随后只低声问了一句:“那我以后的未来里……还会有你吗?”

这句来的突兀,却不像是情绪突然,而像在心里压了很久,终于开了个口,谢安琪没马上答。风吹过她手边纸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低头,看着饭团咬掉一半的痕迹,像在思考,也像在逃避。

过了一分钟,她轻声说:“我不知道。”

“为什么?”

她声音更低:“因为我不确定你会记得。”

“记得什么?”

她抬头,眼睛泛着一点疲惫:“记得我。”

郑禹胜没再问,只是静静地看她,然后笑了笑。那笑意不重,也不悲,只是像听见了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他说,“我也不确定,你记得的是我。”

她抬头看他一眼。

他继续说:“但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你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