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天台方向吹下来,郑禹胜睫毛在灯光下动了一下。
她忽然笑了。
“那我就偏不请你。”
门开了,她走进去,在关门那一刻又回头说了一句:“你要是等得太久,就先开口。”
……
晚上九点,屋顶风凉了。
谢安琪洗完澡,披着浴巾坐在窗边,把录音笔放在膝盖上,重复播放下午在咖啡店录下的那段对话。
她听见自己说:“你拍我,不一样。”
音量不大,但谢安琪听得很清楚。
她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眼神没有回避,也没有试探。
就是直白,像说“明天会下雨”,或者“天要黑了”。
谢安琪靠着窗框,听见风吹过窗外挂着的那两件晾衣服,一下、两下,像风铃没响的声音。
郑禹胜没再来敲她的门。她也没有主动出去。
不是疏远,是节奏合拍后的一
种沉默许可。
他们都知道,刚刚那段走路、说话、坐着发呆的时光,是一种“默认”。
不说破,是另一种靠近。
谢安琪打开抽屉,把那天留下的那张照片翻出来。
照片是在便利店玻璃门反射里拍的——她本来是想拍街灯下的雨帘,结果自己和他一起映在里面。
照片洗出来时,她一度想剪掉自己那半边脸。可又觉得不甘心。
她用签字笔在背后写了一句: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记得我,但我知道我再见你一次时已经不想错过了。”
然后把它重新放进抽屉。
她怕以后自己又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