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我感受到。”他说,“你问我冷吗,不是因为你怕我冷,是因为你想确认我还在感受。”

这话谢安琪没接。

但她也没否认。

雨小了一点,但仍未停。

他们没着急走,旁边的书店橱窗贴着老旧的宣传单,是某一年大学社团公演的海报。

谢安琪认出那字体,是她大学时社团学长写的。那时她还做过一场剧的幕后灯光,排练时灯一塌糊涂,主角跌下台,笑场了一整晚。

她指着那行字:“你信不信,我跟这个人排过戏。”

郑禹胜看了一眼:“你不是干幕后?”

“那时候人少,主角拉去干体测,我替了半场。”

“你演得怎么样?”

“像背教材。”

“那你还记得台词吗?”

她眨眨眼,像在调动记忆,然后背了一句:“‘你说你爱我,可你又把我放在风里,想让我飞也想让我碎。’”

他说:“有点意思。”

她说:“很中二。”

“可我觉得你说得挺真的。”

她没回答,只是盯着橱窗发呆。

外面的雨又下大了点,像是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台词。

他们等了十几分钟,雨才像被谁握住阀门一样慢慢停下。

走出铁棚时,地上水痕还在,街道被洗得干干净净,一排排屋檐边沿都反着光。

回地铁站那段路,他们一言不发。

但风吹在脸上,变得温凉。

“你明天不上晚班了?”她打破沉默。

“调了。下午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