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种着几株不知名的小树,风一吹,叶子哗啦响。

他们找到了那个老校工家,是一栋红砖老屋,门口铺着水泥板,有两双旧拖鞋并排放着。

谢安琪按了门铃。

没人应。

她再按了一次,还是没人。

郑禹胜站在她旁边,低声说:“你事先约了时间?”

“昨天电话没人接,但他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

“可能出门了。”

谢安琪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录音备忘卡,弯腰在信箱里放进去。

“你要等吗?”郑禹胜问。

“今天不等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角:“改天再来。”

“白跑一趟你不烦?”

“习惯了。”谢安琪说,“收不到声音这回事,是做这件事本身的一部分。”

郑禹胜盯着她半秒,没说什么。

他们走到大学街的咖啡店坐下,一人一杯冰美式。

风从门口玻璃缝隙灌进来,咖啡杯冒着细汗,木桌上慢慢浮起一圈水渍。

谢安琪看他用吸管搅了两下咖啡。

“你不爱喝这个吧?”她问。

“太苦。”

“那你为什么点?”

“你在喝。”

谢安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听懂了。

郑禹胜是说——他愿意试着靠近你日常里的味道。

……

咖啡店是临街的老铺,天花板不高,风扇挂在中央缓缓转,墙上挂着几张用老照片印成的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