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她没看他,只低头问。

郑禹胜没答。过了好几秒,他说:“你是不是总在想什么时候合适问这种问题。”

“那你回答了吗?”

“我试图。”

谢安琪扭头看他:“什么叫试图?”

“我分不清那个喜欢,是喜欢,还是我想被喜欢。”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挺会说话的。”她说。

“我不是。”他说,“我只是现在开始慢慢习惯对话了。”

谢安琪“嗯”了一声,没说继续。

但郑禹胜开口了:“那你呢?你喜欢过什么类型?”

“你想听老实的?”

“嗯。”

“我以前喜欢那种表面冷,其实小动作很多的。”

她笑了一下,“会偷偷拉你袖子,会半夜传歌单,考前给你拍板书,但从来不会说‘我喜欢你’。”

郑禹胜轻轻点头,没说话。

她补了一句:“你不是那种。”

他这次抬头看她:“你喜欢我这样的?”

谢安琪没接话。

只是手指在水瓶身上绕了一圈,像不经意地转了个弯。

屋顶灯亮了一盏,是旧的荧光灯,边角有飞蛾在扑。

谢安琪靠在折椅上,脚在地上点了点,问:“你以前在哪上学?”

“初中在马山,高中没读完。”

“你为什么不读了?”

“那时候我家搬了,父亲那边管得严,我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