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禹胜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肩膀。

“没事。”谢安琪站稳后说。

他的手没立刻放开。

过了两秒,郑禹胜像是意识到,才轻轻收回。

风吹过谢安琪耳边,她忽然问:“你小时候也住这种房子吗?”

他低声:“不是。”

“那你第一次来屋塔房,是?”

“十七岁。”

“为什么?”

“搬出来了。”

谢安琪看他一眼,没追问。

这话题不是不能聊,但要在对的时间。他那眼神不像

拒绝,只是还没准备好说。

她记得,曾在2018年查阅一份采访资料时,看见他的只言片语——“我小时候搬过八次家。屋塔房是最安静的那个地方,因为天花板没人走路。”

现在听郑禹胜说“搬出来”,她忽然有点想问:那时候有没有谁,像她现在这样,陪他走过这一段。

但她没问,谢安琪只是往前走,边走边说:“我第一次上屋塔房,是为了躲人。”

他问:“谁?”

“我高中老师。他抓早恋,我不小心撞上。”

“你谈早恋?”

“不是我,是我朋友。”

郑禹胜轻轻笑了一下。

谢安琪也笑了。

这种“你以为我是那种人,其实不是”的轻松,像某种安全区,没那么多锋利,也没那么多问到底的执着。

她喜欢现在这个节奏。

……

两人拐进胡同的时候,天色彻底暗下来。

路灯开始一盏一盏亮,落在墙面上像撒了一层老照片的滤镜,模糊、柔、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