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箱子擦了点皮。”他说。
“你等等。”
她跑进屋,拿出医药箱,里面有她自己常备的酒精棉和小绷带。
他本能往后退了一点,但她没给他机会。
“你坐着。”她把他按在楼梯边的矮砖台上,蹲下,翻出棉签。
郑禹胜低头看她,眼睛里带一点不解:“你学医的?”
“不是。”她小心蘸了酒精,“是拍纪录片的。”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专心帮他处理伤口,低着头,发丝顺着耳廓垂下,碰到他膝盖边。他没动,只是看着她的手指,那双手不白,也不纤细,像经常拿设备、写字的——带着点规律的茧。
他忽然问:“你拍的是哪一类?”
“随便拍拍,还在找自己想拍的声音。”她说。
“所以我算其中一个?”
她没抬头:“你是声音很小的人。”
他说不出话来。
她帮他贴好创可贴后,站起来,后背轻轻拍了下衣角的灰。
“下次别用塑料绳搬箱子,会磨。”她说。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低声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