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就出门。

带着资料袋、胶卷、□□和推荐信,往城南方向走。

今天她要把身份更新的申请寄出去,然后回中浪区的剧场找采访对象。

她计划得很细致。

但走到小巷拐角的时候,还是看见他了。

郑禹胜站在巷子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脚边是一个帆布包。

他没看她。

他在看墙角的海报——是个脱落一半的宣传画,上面写着:“xx模特拍摄报名”。

她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他没有追,也没有喊她。

但她知道,这段日子,她不会是一个旁观者,就像过去的她只能在影像里看见他,而现在的她,可以出现在他的现实里。

只是还不能走近,他们之间,隔着一段时间,也隔着太多重叠的记忆。

……

回程路上,她在邮局门口站了很久,邮局门口有张旧木椅,阳光把椅背烤得发烫。

她没坐。

只是站着,把信封投进去那一刻,突然生出一种古怪的恍惚感。

像是做了什么不可逆的决定。

她知道这份“研究人员备案信”会保她三个月的身份安全。

但三个月之后呢?

她是留下,还是离开?

是等他看见她,还是就这样一遍遍回到这些片段里,直到她自己也分不清——他记得的她,是哪一个版本,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那支圆珠笔。

是那天他留下的。

她重新把它捏出来,看了好一会,像是在看一支信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