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下:“……我不认识他。”

“他说你是他房东。”

“我不是。”她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只是住得近。”

店主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掏出钱硬是放下,走出店门,夜风迎面吹来时才缓过劲。

那一刻她想起2018年的一次穿越,那时候她还有勇气抓着他主动喊着他的名字,但现在她想到他也帮她买过东西——是一瓶便利店的牛奶,说是“顺手”。

她那时候笑着说“你别这么破费”,他没吭声,只把牛奶推过来,说了句:“你以后会还的。”

现在,她不知道这是哪一次。

也许他们过去在别的时间线也说过一样的话,但她只记得他的语气——不带期待,不要回应,只是让人接受。

……

回屋之后她洗了个澡,拧干毛巾,开了窗。

夜风不大,屋顶还有几盏灯在亮,稀稀落落的。

她坐在床边擦头发,头发还没擦干,门口就响了一声。

“嗒。”

像是有人用指节敲了敲门,又像是谁不小心碰到墙。

她走过去,从猫眼里看。

没人。

但门缝下,躺着一个纸袋。

她打开,里面是几块新的创可贴,还有一张便利店的小票,金额不大,只写着“绷带x1,水x2”。

她想了想,把小票叠了三层,夹在本里。而郑禹胜站在马路对面,身影被街灯拉得很长。风吹起他衬衫衣角,他站得笔直,像不小心停在这个时代里的人。风吹过她脖颈,头发还滴着水。她走回窗边,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