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身上,像上一层微亮的褐金,他没穿黑t,而是件旧校服上衣,领口拉链坏了,用别针别住。bp机响了一下,他抬起头,朝马路那头看了一眼。

看得不快不慢,像是习惯性扫一圈,但就在那一瞬——

他的眼睛,撞上了她。

谢安琪一秒没动。

郑禹胜眼神没有明显变化。他只是稍稍偏了头,像是不确定自己认没认错。

她立刻低头,快步转身。

像一块被阳光烧热的铁落进了心口,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认得她。又或者是,她认得的,是另一个时间点的他。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确定”,没有靠近。

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bp机。

但那一眼,比一句话还沉。

……

晚饭时间,她还是去了楼下小饭馆。

点了一份冷面和一碟海苔包饭,她没看窗外,但她听见了脚步声。

那种略带疲惫、鞋底和水泥摩擦声有些实。

紧接着是有人靠近柜台的声音,店主和人说:“你上次那包还欠着八百。”

男人声音不高:“今天结了。”

她听得出是他。

她没回头。只是低头咬了一口海苔包饭。

窗外的蝉鸣一波一波地叫,声音有些破,有点像二十年前的收音机。

等她吃完准备结账时,店主对她说:“刚才那位小伙子替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