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禹胜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她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肩膀微微抖着,像在忍住什么。
他没走过去。
只是静静站在门边,注视着她很久。
风又吹了一次窗帘。
他终于走过去,把一件自己的夹克披到她肩上。
“别听了。”他说。
她抬起头,眼睛有些红。
“我只是……剪辑素材。”她轻声说,他没拆穿,蹲下来看着她:“你很怕我知道你在哭。”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回答。
郑禹胜低头,声音更轻:“你怕的不是我知道你哭,是我知道你为什么哭。”
谢安琪手指收紧。或者他知道了?还是,他也在梦里,来过一次她来过的时间,她想问:“你真的记得吗?”
但她没有问。而他,也没有再说下去。
……
次日上午,灯塔取景。
这是一个被废弃的航标塔,孤零零地立在海崖尽头。夏季时这里会作为展览空间开放,冬季则完全空置。
阳光从东面斜照过来,地面被玻璃碎片反射出点点光斑,像落在沙上的旧年时光。
谢安琪提着录音包,一步步踩进光线中。
郑禹胜跟在她身后,两人没说话,但节奏一致。
“这里以前真有人住吗?”她轻声问。
“小时候我来过。”他说。
她抬头。
他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眼神望着远方,没有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