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不想下楼。”

他没再劝,走过去拉了窗帘。

“明天要去灯塔那边,早上有光影。”他说。

她轻轻点头:“知道了。

他坐在床沿看她。

谢安琪像是忽然感觉到了,抬头。

“你是不是……”她话没说完。

郑禹胜静静望着她,眼神没有波澜:“什么?”

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过了几秒,说:“没什么。”

他没追问,只是起身拿水杯。她在他背影落下的那一刻,几乎就要喊出那句:

——你记得吗?

——你有没有,在某些时候,也想起那个码头、那场旧琴声?

可她没问。

不是因为没勇气,而是她突然明白了,如果答案是“没有”,那她维持的、那个悄无声息的梦,那种充斥在身边绝对的情绪和快乐,都会在一瞬间坍塌。

她宁愿不知。

宁愿保持这场沉默的平衡。

……

夜里,她失眠了。

楼下拍摄组渐渐安静,厨房灯灭,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像是在房间里制造一种假象——有人走过来,又离开。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脑袋埋在手臂里。

手机屏幕亮着,她在听一段录音,是少年郑禹胜曾在那年旧时空里为她哼唱的一段旋律。

录音中夹杂风声、脚步声,还有他低低的嗓音:“我不确定未来是什么,但你要是在那里等我,我就不怕了。”

她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