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他是不是还有着过去的记忆呢?她怕说出口,那些回忆就会反过来质问她——你是来找现在的他,还是来对照你记忆里的少年?

……

傍晚拍摄第一站,是渔村旧街上的“时间邮局”。

那是一处将老邮政所改造的艺术展示空间,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旗,里面陈列的是旅人寄不出去的信、匿名日记、以及各国语言的录音剪辑。

谢安琪负责录音设备。

她把话筒架在门厅旧木架上,静静听那段播放着的胶片录音:

“……,……”(我希望,我的声音,哪怕过了时间,也能抵达你。)

她怔了怔。

郑禹胜站在她身后,也没出声。

他们一同听完整段录音,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她收拾设备时,他忽然低声问她:“你听见这种话,会相信吗?”

谢安琪回头:“你是说,声音会穿越时间?”

“声音、情绪、记忆。”他顿了顿,“甚至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

她没回答,只垂眼继续收线。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是真的穿越过时间的那个人。

而他,是那个站在她时间尽头的人。

……

回到民宿时,天色已经沉下去。

厨房里弥漫着泡菜锅的辣香味,拍摄组几个人正围在饭桌边吃晚饭,偶尔有人举杯碰碗,笑声从厨房飘进客厅。

谢安琪把录音包放回二楼房间后,没有下楼。

她靠着阳台门坐了一会儿,望着外面被夜色吞没的海,风吹过来,像一层没说出口的情绪,擦着皮肤拂过去。

郑禹胜走进来时,她正靠在沙发上看设备电量,一只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太安静了。

“你不饿?”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