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排而行,却不说话。
不像夫妻,像公事公办的拍档。
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在无人知情的场合,长时间共同出现。
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对kclpany来说,他们“老板与实习统筹”;对这趟旅程来说,他们是“偶然组合的工作搭档”;而对他们自己而言,他们是——一纸三年合约下的“沉默同居者”。
虽然时而变得缠绵,但经常性冷漠,就好像只有夜色和酒才能唤醒沉睡的爱意一般。
……
飞机起飞后,谢安琪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戴上耳机,一边翻文件一边标记路线,在平板上画出拍摄重点区域:西归浦旧渔场、石头爷爷雕像走廊、无人码头和那座被改造成艺术工坊的老灯塔。
她写得专注,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云层。
郑禹胜则坐在她旁边,一直闭着眼睛。
直到她侧身拿水时,不小心碰到他手背,他才轻轻动了动。
“我没睡着。”他低声说,“你在标灯塔?”
“嗯。”
“我记得那里早上光线很斜,适合拍定格。”他说完,又闭上眼睛,“以前拍电影就是在那边。”
谢安琪抿唇点头,没说话。
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贴得极近。
她不敢问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也不敢问,他是不是也记得——十几年前初夏的旧港口,她站在海边,见到还是少年的他,那时的郑禹胜为她弹奏音乐,想起她说要学剪辑,他说:“以后我拍广告,你来剪吗?”
那是她从过去带回来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