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要离开了吗?”

莱拉:“牛津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教授。”

菲茨罗伊教授:“再见,莱拉,明天一路顺风。”

莱拉有些惊讶:“哦,先生,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今天晚上走呢。”

西奥多菲茨罗伊:“谢谢你的论文署名。”

莱拉:“不客气,因为推广是你们的事情了。”

莱拉在牛津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推开埃德加房间的门,她不知道埃德加是什么时候给送回来的,但还是想看一看。

埃德加没有睡。他半靠在堆高的枕头上,窗外的月光和室内唯一一支蜡烛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染黄了断臂的夹板和胸前的绷带,他的额角一片可怕的青黑色,莱拉想,可能是晕倒时摔的。

他正望着天花板发呆。而且没穿衣服。

现在春天快要到了,其他房间的壁炉都熄了火,但是肯特伯爵觉得病人需要保温,因此埃德加房间里的壁炉还烧着。

听到门响,他猛地转过头。当看清门口那个身影时,他如同燃烧中的硫磺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映着跳跃的烛光,也映着莱拉那张在光影中显得愈发冷静的面庞。

此时此刻,埃德加的脸像本学期第一次上巴特克斯教授的课时,窗户上的雨水。

这个可怜的男孩快要融化了。

“莱……拉?”

埃德加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念出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是一种需要勇气的冒险。

莱拉没有立刻回应。她将烛台放在床头柜上,烛光立刻将埃德加笼罩在一片温暖而脆弱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