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细细扫过他脖颈处因紧张而微微滑动的喉结,滑过绷带没有包住的锁骨线条,它清晰可见,最终停留在额角的新淤青上。
她喜欢这种状态下的埃德加。
像一件精美瓷器的埃德加。
莱拉一直青睐苍白的美男子,比如说埃德蒙唐泰斯。埃德加霍尔特是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不然那天晚上,克劳福德也说不出来“他在伯爵的床上”这种话。
但是莱拉始终对埃德加保持一种纯洁的心态。
直到埃德加被克劳福德和阿什比打成这样后,她爱听埃德加强忍下的呻吟,爱听从支离破碎的肋间发出的呼吸声。
“感觉怎么样?”
莱拉终于开口,听不出太多关切,更像是在询问一件物品的状况。她自然地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额角淤青的边缘。
埃德加浑身一颤,他猛地缩了一下,随即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耻,苍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我还好。头还有点晕,嗯,手臂,我想还是有点疼。呼吸好多了,不会喘一口气就疼了。”
他语无伦次,视线慌乱地躲闪着莱拉过于直白的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向她。
莱拉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不自觉地面露微笑,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随意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晕倒是因为情绪激动,血压瞬间升高又骤降。手臂的疼痛是骨折愈合的必然过程,”她像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你的身体反应很正常,不需要过度担忧。”
埃德加脱口而出:“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嗷!”
莱拉的眼睛也带上笑意:“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