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死死盯着莱拉的苹果。

“我想,你说的不仅仅是果酱,还有整个社会吧。”

莱拉猛地一击掌:“正是!”

“你说得对,莱昂,”他声音还是沙哑,但是清晰了许多,“我不能让那些蛆虫毁掉我该做的事。我得快点好起来……你的实验,那个细菌理论,写下来了吗?我想看。”

“初稿写好了,在菲茨罗伊教授和巴特克斯教授那里修改。”莱拉微微一笑,“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做更多实验。”

在菲茨罗伊教授的斡旋和巴特克斯教授严谨的学术背书下莱拉的论文最终在《自然哲学年鉴》上发表了。题目被谨慎地修改为《论加热与隔绝对有机物质保存效果之观察及对腐败成因的思考》。

黑眼圈让莱拉的眼睛更黑了,当她照镜子的时候,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这双眼睛的颜色。但是她很欣慰,莱拉喜欢深褐色的,深得像黑色一样的眼睛。让她觉得自己还有一点故乡的痕迹。

莱拉就带着这样的眼睛走上讲台。

赞誉与诋毁如影随形地缠绕着“莱昂阿什博恩”这个名字。菲茨罗伊和巴特克斯教授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来自守旧派学者,愤怒的贵族家长,甚至学院内部的质疑声浪。

正是在这种风暴中心的氛围中,巴特克斯教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在自己主持的系列讲座中,为莱昂阿什博恩安排一场专题演讲,阐述其理论。

消息一出,牛津哗然。

“让一个本科生,还是那个……阿什博恩,在公开讲座上演讲?巴特克斯教授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