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宣在陈儒离开后接手了学堂祭酒一职,一年后宣布正式关闭,自此曾经的天下第一学堂落下了帷幕。
转眼几年过去,虽有杂役负责清扫,可少了人气终究不一样,一路走来,随处可见苔痕斑驳,青石缝隙间亦有新绿生长。
柱子上的漆开始剥落,空气中没了书墨的香气,而是多了一些腐朽的味道。
“博学笃志”的牌匾下,萧若风一声叹息,“回头寻些好的先生,再把学堂开起来吧,就这么落寞了,太过可惜。”
“也好,”阿酒赞同,“天下第一学堂的名号是保不住了,不如广收天下稚童,有教无类,启蒙明理。”
萧若风觉着可行,点头道,“这事就交给将来的北离皇帝吧。”
无论是谁,总归是他侄子,这点小事还是可以托付的。
二人离开学堂,漫无目的地走着,宽袖遮掩下大掌紧握纤手,不曾放开。
走过小巷,幼童们胡跑打闹,不留神撞上萧若风的腿,“哎哟”一声倒地,不等他弯腰去扶,便利落地爬起来,随口道声抱歉便嬉笑着追上小伙伴们。
走上街道,小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吃食摊上烟气袅袅,杂货铺里琳琅满目,小酒馆内酒香阵阵,衣料坊中姹紫嫣红。
仙人指路台上,二人在窗口处相对而坐,桌上摆的是街上随手买的桃花酿。
阿酒歪着身子趴在窗沿,痴痴地看着底下的人间烟火,好半响后喃喃地道,“其实我也没那么讨厌天启。”
她怎么会不喜欢天启呢?
她嬉笑着游玩过天启城的大街小巷,也迅疾如风地踩过不知谁家的屋顶,她生来漂泊无依,可若问故土,她必然会答,北离天启。
她在这有太多回忆,太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