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是被一点点杀死的。

向往自由的鸟儿是一点点被拔去羽毛,仰望着无法前往的天空而死的。

我也快要死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还剩下多久的生命,一年,几个月,还是几天。

但我还是努力地微笑着,微笑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微笑着。

毕竟我不是那种把痛苦写在脸上让别人疼痛的人嘛。

而我也远远没有痛苦到那个地步。

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罢了。

身体一天天地衰弱下来,我连快走几步心脏都会不堪负荷地狂跳起来,因此我不再满世界乱跑了。

修治哥哥还是常来看我。

“人类毕竟还是很有意思的存在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就去最有冲突的地方观察好了。”我仰头看着天空,慢慢说道。

“观察血液,死亡,仇恨与爱,观察黑暗,观察人类中最为极端的挣扎着的人们,”我转头看着他,“因为果然还是冲突黑暗和死亡比较有戏剧性吧?”

“听起来很不童话,”他这样评价着,一如既往地笑着,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我还以为弥奈子会说做个好人之类的话呢。”

“连人类都不明白的话,说什么好人坏人有点太高深了吧?”我犹豫着说。

他看着我,却没有回答,只是又扔给我了一本童话书。

那是第一个月。

14

在修治哥哥生日那天,我送给他的礼物是我手刻的小花。

虽然有些粗糙,但实在废了我很大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