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治哥哥啊。
我想起那个轻柔的触碰,想起黄昏般微涩的味道,忍不住微笑起来。
隐约的,我知道那是我要寻找的人。
窗户因为我的呼吸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雾气,我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熟悉的陌生的景色从我指尖下飞驰而过。
无名的旋律在我心头跳跃着,我弯起眸,在脑海中一遍遍触摸着它每一个音符的起伏,无声哼唱起来。
我想起我穿着沉重的和服独自走在昏暗无人的走廊,如同走在早已腐朽的巨大尸体中。
我想起离开前母亲背过身咳嗽时瘦弱的肩,乌黑的发,苍白的面孔,逐渐枯萎的生命。
我想起只遥遥见过几面的父亲,想起沉默寡言,灵魂被拘束于厚重衣物之下的兄长,想起姐姐弯唇时柔美的笑涡,长长的眼睫,穿不过屋檐的沉寂眼神。
那些画面在此刻盛烈的阳光下仿佛陈旧的黑白默片,从我身上一丝丝褪下。
我哼唱着,哼唱着,心里无声地快乐地呼喊着,离开吧,离开吧。
去更远的远方,更远的世界。
去有修治哥哥,有阳光的地方。
我从那样的幻想中触摸到了,遥远的,虚幻的快乐。
4
只是姑母家也不太符合我渴望的一切。
虽然其实我也不明白我在渴望什么,寻找什么。
这里的一切,从房屋树木到动物和人都透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凝滞感,好像在永无止境地循环着某段时光,就连阳光都像蒙上滤镜一般温度遥远的陈旧。
来了许久我也只远远见过姑母几次,她和母亲一般苍白瘦弱,凝视着天际的神情安静得像是远离尘世。
美丽得如同凋零的光线中被抹上厚重色彩的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