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夏日的某一天忽然看见我的。

这种形容很奇怪,但我莫名地确信着,她就是在那个瞬间将她封闭的世界打开了一隙,然后看见了我。

那天她第一次对我笑起来,温柔得如同明亮的水流,要将我溺毙。

“阿椿,你怎么穿这么少?会着凉的。”她微微蹙起眉,亲昵地喊着,好像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说话,语气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不叫阿椿。

我奇怪地看着她,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叫我阿椿?”

我叫津岛弥奈子。

姑母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有一瞬间变得迷茫,像是迷失在遥远的记忆里,忽然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女仆们跟在她身后,小心地交换着眼神,神色不安。

“因为我知道,”我看见她慢慢微笑起来,某个花朵盛开的春日从她空茫的眼神中溢了出来,毫无温度的美丽,“阿椿总会在这个时候来我身边的。”

她的声音柔软得像是落在地上的花瓣,我没由来地被蛊惑,抓住了她伸向我的手,恍然间,我有种抓住了我一直追寻着的某种渴望的错觉。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被允许进入那个毫无温度,将我隔离在外的世界。

自然得仿佛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一部分。

5

而在这之前,这里唯一让我感到亲近的是同样由姑母抚养的津岛修治,他是我的第六个哥哥。

我和他长得很像,都是棕黑色的微卷发和鸢色的眼眸,面容有七分像,不过我的五官比他稍稍柔和一些。

不过虽然我们长相相似,却并不怎么合得来。

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也许我们也该算是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