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喊叫。
原怀玦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任务,直起身,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白衣飘然,一步步走向门口那片刺眼的光亮,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彻底融入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砰!”
殿门重重关上。
最后的光线消失了。
世界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呃啊——!”
凌人泽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失控地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窒息的闷痛。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绝望。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冷。
是汗?还是……泪?
凌人泽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那梦中被冰冷锦盒触碰的触感,清晰得如同现实。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让他稍稍从那噩梦的泥沼中挣脱出来。
不行,凌人泽想。
他必须亲眼确认一下,确认那纸维系着他真实感和归属感的凭证,是否还在。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留下一丝气息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