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口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沉重的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一道光刺破了室内的昏暗。
一个人影逆着光走了进来。白衣胜雪,纤尘不染,步伐从容,如同踏月而来。
是原怀玦。
凌人泽的心在那一刻猛地揪紧,又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阿玦……他来看我了?他没有放弃我?
然而,当原怀玦走近,那张熟悉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担忧,没有任何悲伤,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他的脸上是一片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那双曾经盛满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一个……陌生人。
原怀玦在他床前站定,手中托着一个打开的锦盒。盒内,静静地躺着明红绸缎卷轴。
正是那纸婚书。
凌人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
他想嘶吼,想质问,想抓住他的衣袖恳请他不要这样,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怀玦微微俯身,将锦盒递到他面前。
冰冷的金属边缘触碰到他颤抖的指尖。
“凌公子,”原怀玦开口了,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人泽惨白绝望的脸,没有丝毫停留。
“从今往后,你我婚嫁,各不相干。”
八个字,如同八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凌人泽的心脏,瞬间将那里冻结、贯穿、碾碎。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