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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人泽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独自出宗赶往凌家,没惊动任何人,他站在了凌家宗祠那扇熟悉的黑檀木门前。

凌家少主自然有权进入宗祠,凌人泽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点在禁制核心,禁制无声退开。

阁内檀香依旧,供奉的牌位沉默伫立。他无视一切,目光死死锁定中央供桌上那个刻着“契”字的紫檀木匣。

心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打开了匣盖。

明黄色的锦缎,安静地躺在最上层。一丝微弱的希望刚升起,凌人泽快速掀开。

光滑冰冷的紫檀木底板,空空荡荡,像一张无声嘲讽的嘴。

空了。

手指僵在半空。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粗重而紊乱。

他不敢置信地再次翻动锦缎,甚至将匣子整个提起,倒扣过来,地契、矿契、陈年文书哗啦散落一地。

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蹲下身,近乎粗暴地在散落一地的纸张中翻找,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焦躁。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疑心和冰冷。

是谁?凌川穹?还是某个觊觎家主之位、想彻底抹去他这个“污点”的长老?或是那些曾被他踩在脚下、如今嫉恨他重获机缘的族中子弟?

一个个面孔在脑中冰冷地闪过,带着猜忌和审视。焦躁如同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

就在神识狂暴地扫过放置婚书的锦缎位置时,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殆尽的异样感,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猛地刺入了他高度紧绷的感知。

那并非灵力残留,更像是一种……空间或时间被扰动过的、极其细微的“痕迹”,若非他此刻神识在焦躁和传承加持下异常敏锐,绝无可能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