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那颗“潘多拉”血钻,外表完美纯粹,内里却藏着能让人崩溃疯狂的邪异力量,搅乱了一切。
祁荡闭上眼,试图驱散脑中那些混乱的念头,却只清晰地回响起顾澄那句破碎的呓语:
“……不是我……”
以及那句轻飘飘的、关于肖邦《夜曲》的……“分享”。
黑暗中,祁荡紧握的拳头,指节缓缓松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第10章 升温
镇静剂和退烧药像一双温和却强硬的手,将顾澄从痛苦的深渊里暂时打捞出来。他沉入了一种相对安稳的、近乎昏睡的状态,呼吸虽然仍显清浅,但已不再有那令人心悸的紊乱和嘶哑。高热似乎暂时退去了一些,额头上不再持续渗出冰冷的汗珠,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像一尊易碎的白瓷。
祁荡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守在驾驶座上,耳朵捕捉着仓库内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地下医生的到来和离去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涟漪散去后,留下的是一种更加孤绝的寂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只有两个人存在的逼仄感。
时间在铁锈和尘埃中缓慢流淌。窗外,天色由鱼肚白逐渐转为灰蒙的亮,但工业区的死寂并未被打破。
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