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黑手套的手指狠狠划过屏幕,仿佛要隔着屏幕扼住那个苍白青年的咽喉。

“谢自衍,谢、自、衍,真是个好名字啊。念起来,就像是为墓碑镌刻而生的。这样美丽的名字刻在冰冷的石碑上,我想,会是件很艺术的事情呢。”

“盯着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盯紧他。”

电子音下达了冰冷的指令,仿佛在对空气说话:

“他主动暴露在阳光下,就是命运赐予我们的良机!

查!把他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谢轻挽,给我里里外外查个底朝天!

任何异常的举动,任何可能与启明沾边的线索,哪怕是一缕风带来的只言片语,都要立刻、马上汇报到我这里!”

电子音顿了下,声音更加森寒:

“至于动手的时机,耐心点。等风头过去,等他从公众视野的中心退出来,或者,制造一场足够合理的意外。公众的视线?呵,转移焦点,是我们最擅长的事情。

“启明,该物归原主了。”

……

意识沉入冰冷黏稠的黑暗,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雨幕再次降临。

豆大的雨点砸落,声音震耳欲聋。

天幕漆黑如墨,只有偶尔撕裂苍穹的惨白闪电,能短暂地照亮这片空寂的逃亡之路。

小小的谢自衍眨了眨他干涩迷茫的眼睛,一双遗传自母亲的琥珀色眸子,在襁褓的缝隙中努力望向母亲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