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球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谢崇安……姜疏意……”

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分辨不出性别年龄的电子音低低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你们的儿子,命可真硬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活着呢?”

屏幕上,信号恢复后的画面正播放着庄园里其他嘉宾的悠闲场景,但谢自衍已经不在镜头里了。

“这么多年了,我派去的人,像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激起,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国那地方,谢家把他藏得可真好。”

电子音的主人抿了一口酒,目光如同淬毒的针,牢牢钉在屏幕上曾经出现谢自衍的位置。

“那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没能斩草除根,真是遗憾。他这缠绵病榻、半死不活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他母亲当年的‘风采’,可惜,终究是没能彻底如我所愿。”

电子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谢自衍的病弱,是多方觊觎谢崇安夫妇“启明”项目成果的势力暗中角力的结果,他只是推波助澜者之一,却绝非唯一,也未能完全掌控。

“现在倒好。”

电子音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嗤笑,如同夜枭的啼鸣,“养在重重保护下的金丝雀,自己啄开了笼子,飞到了聚光灯下!上综艺?哈!天真!愚蠢!”

手套包裹的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扶手,节奏凌乱。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啊。公开露面,行踪倒是好掌握了。可这众目睽睽之下,要无声无息地让他消失,似乎变得棘手了呢。”

最关键的,是那个东西!

“谢崇安!”

电子音陡然拔高,带着癫狂。

“你和你那短命的老婆带着最大的秘密进了坟墓!启明的核心数据呢?!你们死前最后接触的,除了那个该死的空空如也的盒子,就只有这个没用的病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