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看了看傅沉辞,见对方微微颔首,便恭敬地退下了。

傅沉辞极其自然地站到了谢自衍身侧稍靠前的位置,为他挡住了侧面可能吹来的风。

两人沿着铺着卵石的小径,朝着主楼侧翼许医生临时的诊疗室方向,缓步而行。

暮色四合,庭院里的景观灯次第亮起,在卵石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阿辞?”谢自衍看着今晚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默的傅沉辞,试探性地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困惑。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毫无预兆地卷过庭院,枝叶簌簌地响,带着更深的凉意。

傅沉辞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风起的瞬间,他已毫不犹豫地侧身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在了风口与谢自衍之间,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同时,他宽厚的手掌带着急切却无比克制的力道,虚虚地护在谢自衍微弓的后背肩胛下方。

然而,谢自衍身体本就虚弱,被这寒意一激,喉间压抑的痒意再也无法控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他单薄的身体因剧烈的咳嗽而剧烈颤抖,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不正常的潮红,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试图压下这阵汹涌的咳意。

“阿衍!”

傅沉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纯粹的焦急和心疼瞬间淹没了所有其他情绪。

他另一只手迅速而稳妥地将滑落的西装外套重新裹紧拢好,动作利落却不失轻柔,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他扶着谢自衍手臂的力道微微加重,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别说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缓缓,我在这里。”

咳嗽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急促而虚弱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