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自衍捂着嘴的手缓缓放下,掌心赫然沾着一抹刺目的暗红。

——是血!

傅沉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抹血色在暮色中如此刺眼,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冲垮了边缘。

他几乎是立刻就要将人打横抱起,冲去找许医生。

“阿辞……等等!”

谢自衍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

他喘着气,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眼神却异常清亮。

他轻轻拉住傅沉辞的衣袖,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急……你看……”

他摊开沾着血迹的手掌,那血并非鲜红,而是呈现一种深沉的、近乎淤黑的暗红色。

傅沉辞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抹暗红上,急促的呼吸为之一滞。

“怎么回事?”

一个温和冷静的声音在几步外响起。

是谢自衍的主治医生许策,他身形清瘦,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大概是听到了这边剧烈的咳嗽声,已经站在了诊疗室的门口,这会正快步朝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