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子迈低头看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有些湿润,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揽住对方的肩膀,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像是安抚。
程澈的身体僵直怎么也不肯放松,像筑起一道最重最厚的墙,直到厘子迈楼道的声控灯熄灭,黑暗将他们完全包裹,他的额头才肯试探性地迟缓地靠近厘子迈的肩头,但依旧不肯放松他紧握的拳头。
好久之后,程澈鼻音极重地解释:“我不是爱使用暴力的人,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嗯。我知道。”
厘子迈俯下身子,试图在黑暗里看清程澈的表情,又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道:“澈澈是见义勇为,这么正直的澈哥哪里找?”
程澈没有吭声,轻轻推开厘子迈,他的小腿胫骨跪在床沿边,微微用力才爬上床。
厘子迈摸着那处硬邦邦的床沿,很久之前绑上去的软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程澈取下来,他从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厘子迈不厌其烦地摸黑重新在床沿的位置贴上小软垫,替程澈掖好被子,语气低柔地说:“你先休息,晚上的事不用担心。”
程澈很轻地“嗯”了一声,似乎又说了一句“谢谢”,他的脑袋完全埋在被子里,身体蜷成鸵鸟的姿态,厘子迈的手僵直了一瞬,最终落到侵染着他温度的布料上,微不可闻地拍了拍。
其后的一个星期,两人像是忘了之前的别扭和不愉快,心照不宣地不再提那天晚上醉酒的事。
程澈是不知道如何应对。
厘子迈是不想逼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