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子迈时时刻刻都在瓦解程澈的盔甲。

许是等得太久,厘子迈的手从里到外都透着凉气,指尖触碰到程澈的手背时却传来莫名的暖温,明明那里裂开的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程澈却不觉痛似的。

厘子迈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澈澈,解决暴力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以暴制暴。”

“难道你让我看着那个女人被打吗。”

程澈摇头,“你不明白的,厘子迈,你不会明白的。”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明白。”

程澈觉得心里那股焦躁变了调,掺入一点别的什么,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他依旧沉默,微微发红的眼角却出卖了他的不安,他的手指倦缩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问:“那个男的会报警吗。”

他到底只是个刚成年的男孩子,见义勇为的一腔热血也会被现实击打,事后才开始懊恼,“我没控制住”

那种程度的殴打完全算得上故意伤人,程澈没有勇气背上案底。

厘子迈没有表情,说:“现在知道害怕了?”

程澈不说话,忐忑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厘子迈抬手揉了揉他发红的眼角,低声说:“不开心的时候是可以掉眼泪的,为什么总是忍着。”

程澈推开他,攥紧拳头狠命地擦自己的眼睛,明明他才是施暴的那一个,此刻却溃不成军,他固执又别扭地说:“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