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程澈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攫住一般,他讨厌厘子迈一次又一次地靠近,一次又一次证明他有多下劣,他根本不需要厘子迈的。

“你要出门吗。”

厘子迈手里拿着药店的塑料口袋,很轻地问,“我给你买了药,是不是手疼了?”

程澈的眼睛突然酸了,握住门把的手指紧了又紧,他侧过头,避开那道近在咫尺的目光,后槽牙咬得紧紧的,似乎在忍耐什么。

厘子迈又说:“我没带钥匙,进不去,幸亏澈哥专门来给我开门。”

程澈沉默了很久,直到走道里的声控灯熄灭,黑暗将他们完全包裹,他才开口:“厘子迈,我不谈恋爱,不和任何人谈。”

他完全是答非所问,可厘子迈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里的拒绝意味,他压下心头的失落,故作轻松,“好,我知道了。”

声控灯在他好听低沉的嗓音下重新亮起,程澈胸腔中被堵满了温热,仿佛寒夜里突如其来的暖流。

直到对方蹲下身,打开闪光灯照在他手背上,程澈才堪堪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背过手,退开半步,不想被那道炽热的目光灼伤。

厘子迈没说话,眉头微微皱起来,用更大的力道托回他的手指,将他躲避的动作制住,另一只手却温柔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抹着白色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