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牺牲前那晚,付程岩喝多了抱着他哭,说“苏锦你别去卧底,我怕”,而自己只是拍着他的背说“傻样,等我回来吃你做的红烧肉”。如今红烧肉的香味从家属院飘来,却再也没有他的份。
“祁州这小子,把付程岩照顾得很好。”叶天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还看见他偷偷在付程岩口袋塞草莓糖,跟你以前一样。”
苏锦看着祁州蹦跳着去买包子,战术笔在指尖转出银亮的圈,那动作像极了自己年轻时耍帅的样子。
付程岩在窗内翻找着什么,最终掏出个铁盒——里面装着半支烟和枚打火机。苏锦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他“牺牲”前留在付程岩抽屉的,烟盒里还夹着张字条,写着“少抽烟,等我回来”。
此刻付程岩用指尖摩挲着打火机上模糊的“s”刻痕,眉头微蹙,像在回忆什么被遗忘的碎片。
“他又在看打火机了。”叶天杨的声音带着担忧,“记忆清除剂对旧物反应的抑制期快过了,要不要……”
“不用。”
苏锦打断他,看着付程岩把打火机塞回铁盒,转身去叠被子。
阳光照在他光裸的后背上,肩胛骨下方有道月牙形的淡疤——那是苏锦当年替他挡刀留下的,如今被祁州的吻覆盖过,泛着淡淡的红。
祁州拎着包子回来时,正看见付程岩对着铁盒发呆,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放,从背后抱住人。
“付哥又在想谁呢?”
付程岩猛地回神,把铁盒塞进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