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谁,饿了。”
苏锦看着祁州抢过付程岩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大口,嘴角沾着豆浆,被付程岩无奈地擦掉。
这场景太过熟悉,像极了三年前自己偷拍的照片——那时祁州还是个新兵,付程岩总说“苏锦你别惯着他”,自己却偷偷给祁州补战术课到深夜。
“我该走了。”
苏锦对着手机说,转身时军靴踩碎了脚边的梧桐叶。叶心里有片干涸的血渍,是他昨夜处理旧伤时蹭到的,形状像极了祁州画的月牙。
“苏锦……”叶天杨还想说什么,却被挂断了电话。
树荫下,苏锦摘下战术背心口袋里的烟盒,里面只剩最后一支烟。他想起付程岩戒烟那天,把整盒烟冲进马桶,自己在旁边笑他没毅力,现在却连替他掐灭烟头的资格都没有。
窗内传来祁州的笑声,付程岩追着他打,战术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苏锦弯腰捡起一片碎玻璃,上面隐约映着自己戴面具的影子——那是在安全屋巷口捡的,如今成了唯一能证明他存在过的东西。
他把碎玻璃和烟盒一起埋进树根下,军刀挖开的泥土里露出半支钢笔,笔帽上“锦”字的刻痕被蚯蚓啃得模糊。远处传来祁州的叫声。
“付哥!包子凉了!”付程岩的回答被风吹散,却让苏锦的指尖微微颤抖。
离开军区时,他回头望了眼付程岩的窗户,看见祁州正给付程岩喂包子,两人的影子在玻璃上挨得很近。他摸了摸颈侧的旧疤,那里不再疼痛,只剩下被遗忘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