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微微颔首,揽着陆以时转身。

陆以时像个大型挂件,被他半抱着往前走,脚步虚浮,全靠傅予手臂的支撑。

经过那个放着金翎奖杯的高脚花架时,傅予脚步未停,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奖杯捞回手中。

奖杯冰冷的金属底座边缘,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陆以时腰侧的软肉。

“嘶……”陆以时疼得吸了口气,瞬间从悲伤小刺猬变成了炸毛的小刺猬,“傅予!你的奖杯谋杀亲夫!”

傅予脚步依旧沉稳,揽着他腰的手臂纹丝不动,声音毫无波澜:“谋杀未遂。奖杯重要。”

陆以时气得在他怀里扑腾了一下:“……傅扒皮!高利贷!奖杯重要还是我重要?!”

傅予终于侧过头,垂眸看他。

通道不算明亮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金丝眼镜的金属边泛着冷光。

他沉默了两秒,就在陆以时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奖杯是固定资产具有长期升值空间”之类的混账话时,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清晰:

“你。”

陆以时扑腾的动作瞬间僵住,他张着嘴,看着傅予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显得无比认真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傅予没再看他,揽着他继续大步走向通道尽头的后门。

方小圆已经手脚麻利地拉开了车门。

门外,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安保人墙和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保姆车。

后门连接的是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巷,但远处主会场的喧嚣声浪依旧隐隐传来。

就在傅予护着陆以时的头,准备将他塞进车里的瞬间——

“傅予!陆以时!看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