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急需大量咖啡因来麻痹自己混乱不堪的神经和那该死的、动不动就回放昨晚阳台惊魂画面的脑子。
烧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
陆以时背对着客厅,机械地撕开咖啡包装袋,动作僵硬得像个刚上发条的木偶。
他全部的感官雷达却都违背意志地疯狂运作着,高度警戒着身后那片空间的任何异动。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水壶加热的微响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砰咚、砰咚。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提醒他昨晚那近在咫尺的、同样沉重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声。
“吵死了……”陆以时无意识地对着水壶咕哝了一句,脸又有点发烫。
他甩甩头,试图把这恼人的声音和画面一并甩出去。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锁传来极其轻微、却足以让陆以时瞬间魂飞魄散的“咔哒”声。
来了!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猛地一个九十度大转身,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刚倒好开水的马克杯扫到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杯子,滚烫的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灼痛感让他“嘶”地抽了口气。
傅予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