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去想,如果昨晚傅予真的……或者自己真的……借着酒意做了什么……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他尴尬得想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永世不得超生。
傅予依旧坐在那里,姿态从容,甚至带着点好整以暇。
他看着陆以时像只被逼到绝境、只能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的小兽,在那里上蹿下跳、语无伦次地否认、甩锅、自欺欺人。
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激动和羞愤而涨得通红,眼睛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汽的琉璃,闪烁着惊惶失措的光芒。
傅予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平稳。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又极具压迫感的质疑,“断片了?”
他的目光缓慢地、极具侵略性地扫过陆以时通红的脸颊、慌乱躲闪的眼神、还有那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微微颤抖的指尖。
“那真是可惜。”傅予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听在陆以时耳朵里,却充满了冰冷的、恶劣的、让他毛骨悚然的弦外之音,“毕竟……”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欣赏陆以时因为他的停顿而更加紧绷、更加惊恐的表情。
“……昨晚在阳台,”傅予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清晰地砸在陆以时的心上,“你抱着我的腰,说……”
陆以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说了什么?!他到底说了什么?!
傅予看着他那副快要窒息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近乎恶劣的满意。
他微微倾身向前,拉近了一点距离,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送入陆以时嗡嗡作响的耳朵:
“……你说,‘傅予,你心跳……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