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初夏夜晚微凉的草木气息。
陆以时被那风吹得精神一振。
屋里似乎还残留着傅予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让他胸口发闷。
他急需一点新鲜空气,驱散那股莫名的燥热和心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地朝着客厅外那个宽敞的观景阳台走去。
阳台的门是开着的,夜风更大了一些,吹得他半干的头发贴在额角,凉丝丝的很舒服。
他走到阳台边缘的玻璃护栏旁,双手撑在冰凉的玻璃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微凉的、带着城市烟火气的空气涌入肺腑,瞬间冲淡了胃里的最后一点不适和脑中的混沌。
他仰起头,今晚的月色出乎意料的好,一轮近乎圆满的月亮悬在墨蓝色的丝绒天幕上,清辉洒落,给阳台上的绿植和白色的休闲桌椅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边。
真好看。
陆以时被酒精浸泡过的脑子,对美好的事物反应总是格外直接和……幼稚。
他眯着眼,看着那轮皎洁的月亮,突然咧开嘴傻笑起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躲在客厅窗帘阴影里、正冷冷看着他的傅予瞬间黑脸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拥抱那轮月亮,用一种极其陶醉的、五音不全的调子,荒腔走板地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