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还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含混和跑调,每一个音符都像踩在棉花上,又飘忽又滑稽。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他唱得极其投入,甚至还闭着眼,身体随着自己那根本不成调的节奏微微摇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月光演唱会”中,根本没发现客厅窗帘的阴影里,正站着一个脸色越来越黑、气压越来越低的男人。

傅予在陆以时摇摇晃晃走向阳台时就悄无声息地跟了出来。

他站在客厅与阳台交接处的厚重窗帘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愤怒的监工),冷冷地看着那个醉鬼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一个不稳栽下阳台或者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幺蛾子果然来了。

看着陆以时对着月亮深情且跑调高歌的蠢样子,傅予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

刚才在洗手间门口强行压下去的怒火,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被这蠢样莫名戳中的奇异感觉,再次翻涌上来。

这白痴……脑子是不是被酒精泡坏了?

就在傅予忍无可忍,准备迈步出去把这个扰民又丢人的家伙拎回来时——

陆以时唱到了高潮部分,情绪越发高涨。

他猛地一转身,大概是想来个深情的endgpose,结果醉眼昏花,方向感全无,脚下一个趔趄,身体直直地朝着旁边一盆半人高的发财树栽了过去。

“啊!”陆以时短促地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