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陆以时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又看看傅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刚刚压下去的羞耻和别扭瞬间卷土重来,还夹杂着一点莫名的火气。

“我自己来!”

他梗着脖子,声音因为虚弱而没什么气势,但抗拒的意味很明显。

他伸手就要去接傅予手里的碗和勺子。

傅予的手稳稳地端着碗,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看着陆以时伸过来的、还因为发烧而微微发颤的手,视线又扫过他那只被固定着、高高垫起的受伤的脚踝,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冰冷清晰的字:

“想摔了另一只脚?”

陆以时的手僵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傅予,气得胸口起伏。

这人!嘴怎么能这么毒!他受伤了没错,但他只是脚踝扭了,又不是手断了!喝个粥还能摔了碗不成?!

“傅予!你!”

陆以时想骂人,但搜肠刮肚,贫瘠的骂人词汇在傅大顶流的毒舌面前不堪一击。

他憋得脸更红了,胸口闷痛。

傅予却不再看他,只是稳稳地举着那勺粥,勺子边缘几乎要碰到陆以时的嘴唇。

米粥的香气固执地往鼻子里钻,勾引着空荡荡的胃。

僵持了十几秒,陆以时最终还是败给了饥饿。

他泄愤似的,狠狠地瞪了傅予一眼,然后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凶狠,一口叼住了勺子边缘。

动作幅度太大,温热的米粥有几滴溅到了他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