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看着他这幼稚的举动,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单纯的无奈。

他手腕微动,将勺子从陆以时嘴里抽出来,又舀了满满一勺。

陆以时像个被按了开关的进食机器,虽然表情依旧愤愤不平,眼神里充满了“我很不爽但我很饿”的憋屈,但每一次勺子递到唇边,他都会恶狠狠地叼住,然后用力地吞咽下去。

仿佛咬的不是勺子,而是傅予本人。

傅予喂得很稳,动作并不温柔,但也绝不粗鲁。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气氛沉默得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和陆以时吞咽的声音。

喂了大概小半碗,陆以时的动作慢了下来,饥饿感被满足了大半,理智也稍稍回笼。

他垂着眼,看着又一次递到唇边的白粥,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张开嘴。

这一次,他不再带着那股凶狠的劲儿,只是温顺地含住勺子,慢慢地将粥抿进嘴里。

就在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傅予拿着勺子的手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傅予挽起袖口的手腕。

一道金属的反光刺入他的眼帘。

陆以时的动作猛地顿住。

第76章 小鹿:疼……好疼……放开我!呜呜……

他的视线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地钉在傅予的左手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腕表。

表盘设计简约大气,银灰色的金属表带在医疗站顶灯的光线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

这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在靠近表带内侧、紧贴腕骨皮肤的地方,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凹陷和划痕,在光线下隐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