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以时靠在枕头上,身体依旧乏力,脚踝的闷痛倒是被高烧的余威压下去一些,但饥饿感却开始清晰地叫嚣起来。
胃里空得发慌,隐隐作痛。
他舔了舔依旧干涩的嘴唇,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向床头柜。
上面除了水杯,空空如也。
傅予虽然在看手机,但眼角的余光似乎一直留意着他这边的小动作。
陆以时那点细微的舔唇动作和飘忽的眼神,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出了医疗站的门。
陆以时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愣了一下。
走了?他就这么走了?把自己一个病号丢在这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夹杂着被抛弃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明明刚才还……还那样……现在说走就走?
陆以时用力咬住下唇,把脸扭向另一边,盯着雪白的墙壁生闷气。
然而,不到五分钟,门再次被推开了。
傅予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保温食盒。盖子掀开,一股淡淡的的米粥清香瞬间在医疗站里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消毒水的气味。
陆以时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声。
他脸颊瞬间爆红!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太丢人了!
傅予像是没听到那声尴尬的腹鸣,端着食盒走到床边坐下。
他拿起食盒里配套的白色瓷勺,舀起一勺温热的、熬得浓稠软烂的白米粥,动作自然地递到陆以时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