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好像……喊了……
轰!
陆以时残存的睡意和混沌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耳根通红。
他做了什么?!他居然在烧迷糊的时候,抓着傅予的袖子,还……还喊了那个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称呼?!
巨大的羞耻感像海啸一样将他淹没。
他猛地闭上眼,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干脆再晕过去算了。
脚踝的闷痛和身体残留的酸软无力,此刻都敌不过内心那排山倒海的尴尬和懊恼。
他鸵鸟似的紧紧闭着眼,屏住呼吸,试图装睡蒙混过关。
然而,烧还没完全退,喉咙里的干痒再也忍不住。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撕扯着本就疼痛的喉咙,震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疼,蜷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床边的人。
傅予放下体温计,目光落在他因为剧烈咳嗽而憋得通红、痛苦皱成一团的脸上。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点,伸手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温水杯。
“喝水。”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带着他惯有的冷淡命令口吻。
陆以时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根本没力气也没心思去计较他这语气。
他艰难地睁开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眼睛,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接杯子。
然而手臂刚抬起来一点,牵扯到身体其他部位的肌肉,又是一阵酸软无力,加上咳嗽带来的震动,手根本抬不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端着水杯,递到了自己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