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像有一把小火在慢悠悠地烤,骨头缝都透着酸乏。

喉咙干得像要裂开,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水……”他无意识地呓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混沌中,一股清冽甘甜的液体适时地渡入他干渴的唇间。

他本能地追逐着那点救命的湿润,贪婪地汲取着。

水流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令人慰藉的清凉。

意识被这点清凉稍稍拉回了一些,沉重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掀开了一条缝。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光晕,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进鼻腔。

过了好几秒,眼前才渐渐清晰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医疗站单调的白色天花板。然后,他看到了床边坐着的人影。

傅予。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水银体温计,正对着灯光仔细地看着刻度。

侧脸轮廓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薄唇抿成一条没什么情绪的直线。

陆以时眨了眨眼,迟钝的大脑艰难地运转起来。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流——冰冷的雨,湿滑的石阶,身体失控的下坠,脚踝处炸开的剧痛,还有那个紧紧将他护在怀里、隔绝了更多撞击的坚硬胸膛……

最后定格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额头上那块温热的毛巾,和那只微凉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