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几乎是屏着呼吸,快速换好冰毛巾,重新敷在陆以时额头上。
当那冰凉的舒适感传来,陆以时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紧抓的手也松开了,重新垂落在身侧。
傅予看着自己终于获得自由的衣袖,上面被陆以时抓握过的地方留下几道清晰的、带着汗湿的褶皱。他沉默地坐回去,目光再次落到陆以时脸上。
这一次,他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很久。不再是之前的审视和探究,更像是一种描摹。
目光扫过陆以时光洁饱满的额头,因为发烧而染上绯红的脸颊,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微微张开的、因为干渴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瓣上。
那唇形很好看,傅予一直知道。
只是此刻失了血色,唇角甚至因为干裂而有一道细微的纹路。
鬼使神差地,傅予伸出手。
指尖在距离陆以时嘴唇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最终还是落下了手指,不是落在唇上,而是极其轻柔地用指腹,蹭过陆以时因为发烧而格外干燥滚烫的下唇边缘。
那触感,柔软,滚烫,脆弱得不堪一击。
傅予的指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他倏地握紧了拳头,别开脸,看向窗外沉沉的雨幕,下颌线绷紧,胸膛微微起伏。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陆以时又发出一声不适的轻哼,他才像是被惊醒,重新转过头,目光恢复了之前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挣扎。
——
陆以时感觉自己像是沉在深海里,意识浮浮沉沉,四周是粘稠滚烫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