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深切的、不加掩饰的依赖。

傅予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

那只手,和记忆深处某个雨夜里死死抓住他衣角的小手,隔着漫长的时光重叠了。

他试图抽回手臂,动作极其轻微。

可刚一动,陆以时抓握的力道就更紧了,喉咙里溢出带着委屈和恐慌的呜咽:“……别……”

傅予的动作彻底顿住。

他定定地看着陆以时烧得通红的侧脸,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下不安颤动的眼睫。

那只被抓住的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终,他像是认命般,极其缓慢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没有再尝试抽回手臂,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只被抓着的手臂能以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搁在床沿。

陆以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妥协,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些许,抓着他衣袖的手也放松了一点力道,只是指尖依旧固执地揪着那点布料。

傅予就这样僵坐着,任由陆以时抓着自己。

额头上那块毛巾渐渐被陆以时的体温焐热,失去了降温的效果。

傅予犹豫了一下,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掀开毛巾的一角,指尖触碰到陆以时依旧滚烫的皮肤。

他再次起身,去换毛巾。

这一次,动作被那只抓住衣袖的手限制着,显得有些笨拙和小心翼翼。

他尽量放轻动作,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手臂从陆以时的抓握中挪开,过程中陆以时似乎感觉到了,发出不满的咕哝,但好在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