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幅度之大,带起的风甚至吹得那盏小油灯的火苗都摇曳了一下。
傅予擦完脸,将毛巾搭回脸盆架。
他转过身,正好看到陆以时把自己裹成蚕蛹、钉在床边的“壮举”。
傅予:“……”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团鼓鼓囊囊、写满了“莫挨老子”的被子上停留了几秒。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不出什么情绪,只有那紧抿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傅予没说什么,也没去碰那条被陆以时卷走的被子。
他走到床边,在距离陆以时那团“蚕蛹”足有一臂远的地方坐下,然后动作利落地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
他掀开被子——陆以时卷走的只是被子的上半部分,下半截还在……
他沉默地躺了下去。
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傅予躺下后,便背对着陆以时,面朝床外侧,他拉高被子,盖到肩膀,然后便没了动静,呼吸平稳悠长,仿佛瞬间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还有老木头在夜风中发出的细微“吱呀”声,衬得这方寸之地更加寂静,也更加……尴尬。
陆以时僵在床的边缘,像一块被冻硬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