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孟芝华起床敲了敲盛郁的房门,本意是叫人起来吃早饭,但等了半天里面也没动静, 推门进去发现人早就走了。临了前把客卧的东西摆得原模原样, 收拾得跟没住过人似的。
沈勘昨天电话里说自己在医院的时候,言简意赅地提了一嘴盛郁家的情况,孟芝华了解不多,只知道个前因后果。光是家里人住院这一件事,足以勾起她的恻隐之心。孟芝华心里感慨这么好一孩子, 她烧香拜佛都求不来,偏偏造化弄人。
高二呐,正是整个高中的关键期。
人比人气死人, 孟芝华又进了儿子屋里。沈勘昨晚到后半夜才睡着,现下被吵醒了,被子往脸上一盖,哼哼唧唧地发出意味不明的呓语。
桌面上摊了一盒喹硫平,零散的两粒药片下垫了张餐巾纸, 孟芝华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半是生气半是心疼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也不看看保质期,把这药当补品了是吧?”
她随手把药扔到垃圾桶里,有的没的说了很多。沈勘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挠了挠头坐起来, 一会儿说自己没吃,一会儿又说药方上的字小得要拿放大镜看, 根本找不到保质期。
孟芝华摇头叹气,说了句“下来吃饭”就走了。
这两天屿城市里放出消息,政府欲竞标拍卖标号为a009号地皮, 沈群山忙得不得空也不盯着孩子的成绩了,吃饭的时候全程看着手机。
“海容、水禾、丰县?消息准确吗”沈群山接了个电话,立时站起身,“好、好,我马上到公司”说完便招呼也不打声地出了家门。
原本沈群山的离开能让兄妹俩都松口气,但沈勘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通电话里的地名——自那天盛郁说了水禾是他家后,沈勘对水禾多了点不一样的情结,变得格外上心。
海容、水禾、丰县是屿城下面最偏僻的三个乡镇,这三块离市区十万八千里的荒地,能给沈群山提供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