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徐奶奶转院去了市医院。盛郁很为难,毕竟不是在假期里,坐着长途公交来回跑很不现实。

所幸手机里还存有陈护工的号码, 沈勘也在一旁教他流程。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盛郁面上装得再镇定,签字的时候手还是抖的。

谁都知道,形式只会越来越严峻,这一次估计得常住在医院了。

住院医师看这俩都是年轻小伙子,虽然没有明说, 但仍强调了很多遍家属做好准备。

沈勘从小到大不会安慰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说,“想哭上这儿来, 碰上这种事,大老爷们哭一哭不丢人。”

盛郁没吱声,叹着气来回转悠了半晌才开口道,“有烟么?”

“烟?”沈勘等半天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一句,掏了掏裤兜往烟盒里瞅了一眼, “呀,正好最后一根。”

他走到楼道里替盛郁把烟点上,认真又安静地看着那家伙生疏的动作,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的场合, 他也许会好好嘲笑一下盛郁。

可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沈勘转头叹气,被烟雾和沉默笼罩的消防楼道, 陡然增添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悲凉。

“咳咳”

利群的烟草味儿不算浓烈,但还是让新手有些招架不住。烟气在唇中蔓延开,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肺部。

盛郁夹着烟头的手挪了远些, 低头又呛了两声。

“乖宝宝还是别学了,”沈勘浅浅勾唇,两指把那支吸了一口的烟夹走,递到了自己嘴里,“坏习惯是很难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