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勘,”盛郁启唇轻声说,“我爸死的时候,就是在这所医院里。”
沈勘动作一滞,烟险些从他的指缝里滑落。
“人有钱了,会想着怎么把它漂亮地花出去。但为什么是电视塔?为什么一定要造那座电视塔?”盛郁无助地看着他,“我讨厌市区,比你讨厌水禾更胜一筹。可你在宣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我家呢?”
“我”
建电视塔并非心血来潮,那么一项政府的大工程居然会外派给一个小县城的不知名玻璃厂,谁都能看出来这不过为了掩盖赃款,结果竟牵扯到了人命。
盛郁讨厌的不是那座电视塔,是市区,是那些人的贪念。
沈勘很少听他说那么多话,轻声细语的控诉比他的声嘶力竭要有杀伤力得多,专捅人心窝子的那种。
这么看来,尼古丁确实有很大作用,至少能让人把话都说出来,而不是郁结于心。
所以自己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记不清了。
对他来说只是一句随口说完就会忘的话,可盛郁会把那些话拿出来翻来覆去地想么?
羞愧、自责、后悔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同时泛了上来。
“我不怪你。”盛郁忽地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你说得挺对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呸,对个屁!”沈勘气得啐了一口,“是金子在哪都发光,懂不懂?你现在是一中得不到的人才。”
爱炸毛,无差别攻击所有人,急起来连自己都骂的沈勘。